熊家故事

這個主日我們的敬拜團隊主領不在, 要 Scott 弟兄和我幫忙她領唱.

第一堂崇拜後, 我在教會大廳遇到製作主日節目單的姐妹. 她跟我道歉, 說是因為敬拜主領的名字會打在節目單上, 結果她把我的名字打錯了.

我本來沒有拿節目單(拿節目單是老爺的事, 嘿嘿嘿), 這一來很好奇, 就去拿一張瞧瞧; 果然, 我的名字被冠了老公的姓氏, 變成姓吳了.

我看著那個不太像我的名字的名字, 不知怎地, 一點都沒有在意的感覺, 反而覺得滿驕傲的.

結婚之初, 堅持不要改姓, 一方面是因為麻煩, 懶得將所有證件改成夫姓; 另一方面, 實在是有點不服氣: 為什麼跟這個人結婚就要連我的姓氏都丟棄了?

可是結婚十二年後的今天, 我覺得, 當吳太太實在是一件很有福氣的事. 因為幸福和感激, 也因為實在以我的先生為榮, 我覺得名字能夠被冠上他的姓氏, 是一件很值得驕傲的事.

我想我會保存這張節目單, 因為這張節目單上, 我叫吳XX.

“親愛的耶穌, 謝謝你blablablablabla…… 請你保護我blablablablabla……請你祝福blablablablabla……blablablablabla……

……請你讓 Caroline 兩隻眼睛都變成雙眼皮.”

(圓圓的右邊眼睛最近變成雙眼皮了, 左邊還是單眼皮, 哥哥姐姐覺得這樣不對稱. 沒想到姐姐居然這麼認真……)

米米, 妮妮, 圓圓, 加上米米的好朋友 Brian.

感覺非常得意! 四個小孩喔!

圓圓的表情看來有點不情願出來玩?!

妮妮小獅子.

兩台照相機常常都被這兩個小男生搶走, 一人一台, 照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照片回來.

走在路上, 聽到我背後有人竊竊私語, 討論在我們前面跑來跑去的三個大孩子 (說真的, Brian 和米米還頗像雙胞胎!). 這時我懷裡的圓圓適時探出頭往後看, 我就聽到後面那個人說:

"Oh my God, here is another one!"

收到一封從學區寄來給家長的信, 推薦米米去參加一個資優生的考試, 考過了的話就會安排他去一個特殊的班級上課, 也就是所謂的 GATE (gifted and talented education) program.

我們猜測, 米米的同學中接到這個通知的一定為數不少. 根據那封信的解釋, 學區是挑選去年的加州STAR (Standardized Testing and Reporting) test 分數在學區中排名前20% 的學生參加甄試, 而我們的學校在學區中又算排名很前面的. 這樣一想, 心情就從很興奮變成比較平常了. 而且我們學區中, GATE 所在的學校周邊環境並不好, 就算真考上了, 我們可能還是會讓他上現在的小學吧.

跟爸爸討論的結果, 是讓他去考考看. 但是米米強烈表達他不願意轉班轉學, 不願意離開他心愛的老師和朋友. 我們告訴他, 這只是考試而已, 考不考得過還不一定; 就算考過了, 我們也不會強迫他轉學, 不過學區會提供父母一些講座和資訊¸ 讓我們知道怎麼教導這樣的小孩.

 所以, 米米下個月初要參加這個考試了. 對於頭一回在美國養小孩的我們, 也算是新奇的經驗吧!

孩子們又要小提琴成果發表了, 這一次, 米米的曲目是韋瓦第的A小調小提琴協奏曲第三樂章, 妮妮則是巴哈的小步舞曲.

兩個孩子學琴都學得還不錯, 米米這半年來拉的曲子幾乎都要換把位, 最近更開始加入顫音, 媽媽是已經完全投降了. 還是幫他伴奏吧. 可是就連伴奏也居然需要練琴, 不再是以前 “自己配” 或看譜隨便就可以彈的了. 這次這個曲子把我整慘, 因為幾乎全是八度音的和弦, 彈一遍下來我的超級 “小” 手快要抽筋了……而且一彈快還會按錯音! 所以, 我還是和兒子一起努力吧. (聽說幫別人彈伴奏可以賺外快, 我練好一點說不定還可以賺幾個便當)

妮妮上次演奏時獲得大家起立欣賞---因為個子太小, 只聞其聲, 不見其人, 只好站起來找人---, 這次希望沒有這種 “禮遇” 了吧. 妮妮拉琴比哥哥有大將之風, 上台不緊張, 完全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練琴不需要媽媽耳提面命, 需要注意的自己自動注意, 改正, 堪稱模範學生---如果不要常常跟我耍賴的話. 她的曲子伴奏不難, 還在我可以當場視譜隨便伴奏之的程度內. 目前最大的挑戰是---小妮子不肯穿我為她準備的海軍藍絲絨小禮服 (美的我都想穿咧), 堅持要穿她的粉紅粉灰條紋playdress. 爸爸和我還在拼命想辦法要讓她願意跳進那件衣服裡美一下.

上次看到子苡老師的成果發表會一文, 才窺見 “老師心目中的成果發表會意義” 一二, 覺得有點慚愧---因為對身為家長的我來說, 只要自己的孩子可以從頭到尾拉完, 就算很成功了. 就這樣. 沒有什麼其他的期待. 子苡的文章讓我很感動於老師們的有心, 可愛的 Jennifer 老師, 我們會好好練琴的~~~

常常看著圓圓的小臉蛋, 就會想到米米當小嬰兒的時候, 或是妮妮當小嬰兒的時候.

圓圓在媽媽肚子裡時, 像哥哥. 在肚子裡當然看不到她的臉, 我是說, “感覺” 像哥哥. 妮妮在媽媽肚子裡時是很安靜的胎兒, 半天都不動一下, 搞得媽媽緊張兮兮; 米米和圓圓卻都是活潑好動的胎兒, 媽媽不必數胎動, 因為根本是動個不停嘛.

這種活潑的個性顯然在出生後繼續發展, 米米和圓圓都是需要一直盯著, 否則就拉電線, 玩插頭, 掉下樓梯, 撞到桌子 (椅子, 鋼琴, 譜架, 床角, 櫃子……), 臉上常常有瘀青的孩子. 妮妮則天生文靜, 她小時候我完全沒有在家裡做任何安全措施---因為不需要啊. 我一直以為這是男孩女孩的差別, 等到有了圓圓, 我才知道原來這跟是男是女不見得有很大的關係.

圓圓個性像哥哥, 長得卻像姐姐. 姐妹倆都有我的翹翹嘴, 一認真嘴巴就噘起來; 也都有我的軟軟細細的頭髮, 跟哥哥小時候 “立髮委員” 頭完全不一樣.

常常在抱著圓圓時, 我就忍不住就開始跟米或妮 “講古” : “你知道嗎? 你小的時候 ……”

這種時候, 兩個孩子就會圍過來了, 一再要我重播那些講過好多次的 “小時候” 故事. 有時候我想, 這種 “老祖母式” 的溫馨, 真的是要謝謝這個小不點老三哩.

“你知道嗎, 你小的時候啊, 傻傻的, 呆呆的, 可是好可愛, 好愛笑, 誰抱都可以, 對誰都笑, 坐車子也不哭, 我好喜歡帶你出去玩.” 每次圓圓送不進去育嬰室, 或是拒絕坐車, 我就會跟米米這樣說.

“那我呢?” 妮妮靠過來.

“你啊, “ 我一把把她抱起來親: “跟妹妹一樣兇啦.”

兩個孩子笑得咯咯咯的, 沖淡了因為嬰兒哭鬧不停帶來的焦慮. 很多時候, 原本焦躁艱難的時刻就這樣輕輕地飛過去了.

因為有圓圓, 我和米米妮妮找到幸福的對話. 因為有米米和妮妮, 圓圓和我之間也不必艱苦地對立.

不過, 當然不是所有時間都是這麼地詩意.

圓圓漸漸長大, 如今八個多月, 已能爬行自如, 甚至能夠扶著傢俱走動. 只要哥哥姐姐在家, 她的目標就是要跟他們黏在一起.

“Caroline!” 哥哥或姐姐抱怨地大叫. 不用問, 圓圓又把積木推倒了, 或是把圖畫拿來啃了 . 做勞作, 她搶剪刀和筆; 玩樂高, 她搶哥哥姐姐都要的零件; 最那個的是, 她討厭哥哥姐姐看電視, 那些節目她看不懂啊. 於是無所不用其極地搗亂, 抓哥哥頭髮, 挖姐姐嘴巴, 試圖引起他們注意陪她玩. 於是, “Caroline!”, “Caroline!” 聲不絕於耳, 媽媽只好放下菜刀和油鍋, 想辦法解決紛爭. 有什麼辦法? 還不是老媽親自下海陪小姐玩樂, 讓哥哥姐姐有片刻安靜.

記得看過一篇文章, 說美國小孩要是交不出功課, 就會跟老師說, my dog ate my homework! 我跟米妮說, 下次你們忘記帶功課, 就跟老師說, my baby sister ate my homework! 你們要知道, 有個會吃圖畫紙的妹妹, 不是完全沒好處咧!

日子就這樣熱熱鬧鬧地過去, 過得亂糟糟的, 可是也過得好像飛一樣快.

常常在想, 上帝又給我一個小嬰兒, 大概是我在育兒這件事上, 還有尚未學好的吧. 我其實不知道祂要我學會什麼, 只是, 我常常提醒自己, 要凡事謝恩, 要常常喜樂, 即使那些很狼狽很想哭的時刻, 其實都很美好! 因為孩子們不會永遠這麼小, 不會永遠都像這樣甜甜地黏在身邊; 一晃眼, 他們就長大了. 想想米米出生好像還像昨天, 怎麼一下子連圓圓都八個月大了?這樣想的時候, 就能比較心平氣和地處理一團亂的生活.

如果我真學會了什麼, 也許就是, 比起八年前剛生米米的我, 甚至比起五年前帶著三歲米米和嬰兒妮妮的我; 現在的我, 更懂得珍惜當下吧.

圓圓穿 Lisa 阿姨送的草莓裝

 圓圓上樓梯:

開始了!

努力爬...

成功! 看她得意的臉都笑扁了~~~